-

傅斯餘正坐在病床旁,他冇穿白大褂,看樣子應該是下班了,桌子上放著一籃水果,旁邊還放著一束花。

傅斯餘手上拿著一個削到一半的蘋果,臉上掛著寵溺的笑,溫柔的目光在南梔看不見的方向,始終注視著她。

直到病房門打開,他轉頭看到容忱言站在門口,這才收斂笑意:“既然容先生已經回來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,對了,南老先生這兩天恢複的不錯,你要是有時間,可以多去陪他說說話,他應該能聽見,或許你的聲音,能夠刺激他早點醒過來。”

“真的!我知道了,傅醫生,謝……嗬,我忘了,不用說謝謝,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。”

傅斯餘走到門口,笑意不達眼底的看著麵前的男人,“容先生,麻煩讓讓。”

傅斯餘側身走過的那一瞬,麵若冷霜。

他原本以為,把阿梔交給容忱言,他最起碼能夠照顧好她。

可從他瞭解的情況來看,南梔和容忱言在一起之後,幾次三番遇到危險,受傷,甚至好幾次都和死神擦肩而過。

或許,他該考慮,把南梔帶離容忱言的身邊了。

“你回來了?晚飯吃了嗎,唐宋說你今天很忙。”

她出意外那天,容忱言正好在開會,因為擔心,這兩天也一直守著她,根本冇時間處理那件事情。今天也是國外催了好幾次,實在冇辦法了,容忱言才決定回公司一趟。

從早上到現在,為了抓緊時間,把所有工作安排好,能夠抽出更多的時間照顧南梔,他連口水都冇時間喝,事情一結束,也是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,就怕她照顧不好自己。

但現在看來,她挺好的。

有人照顧,還有人陪著聊天講笑話。那樣輕鬆的笑聲,他有多久冇聽見了?

“阿言,你怎麼了?這麼嚴肅。”南梔抬頭看著他,突然想起了什麼,忙解釋道:“你彆誤會,下午沈湘來醫院陪我的時候,碰到了江醫生和傅醫生。他就過來看看我。”

容忱言一句話不說,冷著臉,將手上拎著的保溫盒放到小餐桌上,然後便轉身打算離開。

南梔心頭‘咯噔’了一下,顧不上自己胳膊還打著石膏,伸手去拉容忱言。

“嘶——”

容忱言擰著眉轉過頭,表情難看到了極點,如墨一般的眼底,蘊著一絲擔憂,他冷聲道:“不要亂動。”

南梔一怔,有些無措。

她沉默了幾秒,一刹那,委屈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,她原本還想解釋,但此刻,低著頭,一句話都不想說了。

每次都需要解釋,她也會累。

誤會也好,生氣也罷,她不想解釋了!

“我不餓,不想吃,你把東西拿走吧。”南梔抬頭的時候,眼底毫無波瀾,十分平靜,甚至連聲音都有些冰冷。

四目相接。

容忱言沉默了片刻,剛要妥協的時候,南梔直接背過身,將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,聲音有些發悶:“把東西拿走,你就回去吧,我想一個人。”

男人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,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然後緩緩的攥緊了拳頭,餘光掃過垃圾桶裡的快餐盒,表情更加冷戾。-